第一章漫步于空荡荡的外滩上，听着黄浦江中呜呜响起的低沉汽轮声，望着对岸流光溢彩的奢华的陆家嘴夜景，我的心情异常沉重。来上海三年多了，我第一次感到这座富丽堂皇的繁华大都市于我而言是那么的陌生。我就像一个被她抛弃的可怜孩子，孤孤伶仃，无依无靠。我想马上就卷起铺盖，远离这种无情的抛弃和恐怖的落寞，但考虑到家中的现实情况，我又很快地打消了这个念头。为了父母，为了弟弟，我必须咬牙坚持。哪怕全上海人都将我狠狠
因而，何淑懿反而不急不躁起来。倒是海青青，常来炉江找赵书勤玩。由于吴有治歌师是知名的北侗方言民歌专家，而清江市正在编撰一本地方民族歌志，需要组织集中全市各民族专家到炉江来编写，吴有治歌师是邀请专家之一，因而经常到炉江出差。海青青拜吴歌师为师。每逢吴有治歌师来炉，海青青都要从林城下来，与吴歌师当面讨教问题。顺便，也找赵书勤玩耍。所以，赵书勤与海青青也常见面。海青青性格内敛含蓄，将自己对赵书勤的一份情
寨子里有座小学，乃海军某部援建。校名也由军委某领导题写。吴有治歌师带着赵海二人来到学校参观。由于正处于寒假期间，学校冷冷清清，枯枝败叶落了一地。赵海两人找来笤帚，帮助学校打扫一番。海青青问吴歌师，学校现在尚有多少学生。吴歌师回答，以前鼎盛时，学校每个年级都有三个班。每班四五十学生。当时校舍拥挤，严重影响到学校正常开展教学工作。后经多方努力，争取到了海军的援助。新校舍落成后，学校的拥挤状况得到根本改
紧接着，吴歌师又向年轻歌师们介绍赵书勤和海青青。得知海青青在林城师大念书后，其中一个女歌师赶紧与海青青索要联系方式，因为她也是林城师大的学生。海青青则力邀她加入师大的侗歌队，并迅速与其他年轻歌师打成一片。待大家都落座后，吴歌师宣布开饭。这顿午餐，足足持续了六七个小时。借着酒兴，大家一次次地唱起侗歌。欢声笑语经久不息。酒足饭饱时，已到掌灯时分。其他歌师陆续离去。吴歌师命人撤去残羹冷炙，摆上茶具，沏茶
虽然只是一则寓言，但对现实确有很强的启迪意义。现实中，人类自己何尝不是面临同样的危机。只是，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，老祖宗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，所以才提出天人合一的朴素思想，警示世人，要敬畏自然，不能太过于执着于人类自己的吃喝玩乐。要考虑与大自然、与人类社会和谐共生。和谐，是人类文明得以永续发展的不二法宝，也形塑了中华文化的主要格局。正是秉承和谐共生的精神理念，中华文明才得以度过五千多年的峥嵘岁月，一
为了充分保障公民的个人利益，小镇还规定公民可以合法拥有枪支，数量不受限制，并置于宪法第二条予以确认。当个人利益遭受侵害时，公民可以主动开枪击毙施害人，且不负任何法律责任。比如，当有人接近个人住宅一米内时，住宅主人就可以开枪将其击毙；当公民发现某人持武器对准自己时，也可以开枪将其击毙。为了充分满足公民的枪支需求，小镇还积极发展枪支产业，并以极低地价格向小镇居民出售。条件困难的群众，经政府批准，可以免
母子俩又聊了许久，把过年需要预备的一应的物事合计一番，直到赵楠楠与其男友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，母亲将赵楠楠与其男友数落一阵，指责他们连大舅的丧事都不去帮忙，只管到处喝酒疯玩后，才各自回去休息。然而，大舅的死，到底还是结结实实地给赵书勤带来巨大的触动。很长一段日子里，赵书勤都沉浸在大舅的死所带来的悲痛与反思中。赵书勤觉得，大舅的一生，是极端不幸的。原本就出身卑微，长大后又一直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苟延残喘
“我——我就不进去了。”赵书勤讪讪地说道，把扣肉袋子放进蒙晓璐的背篓里。“厨房还剩一些红扣肉，我妈吃不了这么多，吩咐我给你们家送些来。”赵书勤不说是他自己主动前来送东西，而是冠以母亲的名义，目的是想进一步地感化蒙晓璐：他们赵家，不止赵书勤，连其母亲，也同样喜欢她。赵书勤抬出母亲的身份，为自己重新赢得蒙晓璐的好感加分。“那——就吃饭再走。我爸好像已经做好饭了。”蒙晓璐干净利索地说道。不过，赵书勤听得
否则，即便就是拥有了，可能也是名义上的，不受自己支配。母亲把父亲分给她的那一万元礼金给了二舅王大二。大舅嫌少，起初不想要。后来是二舅妈收下了，还把二舅数落了一顿，说能分一万是一万，总比一分不给强。二舅的脸阴沉了好长一段时间。二舅的意思，是大舅丧事剩余的礼金，应该全部给他才合理。因为，这场丧事，他夫妻俩出力最多。赵书勤想与他解释，二舅到底也不听，还以为赵书勤一家做得过分。为此，他把赵书勤也埋怨了。以
到达宰喜侗寨后，赵书勤直奔大舅王大一家。大舅家基本没有多大变化。他还是住在那间破旧歪斜的两榀一间的二层木楼里。只不过，门前的空地上用水泥硬化了一小块。水泥地上攒着一堆雪，圆墩墩的，颇像一座他们侗寨埋葬不幸夭折的小孩的野坟。雪堆边用石灰石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。字迹潦草，字体模糊，不易辨认。赵书勤认真端详半晌，才发现是一首诗，准确地说是诗的一部分：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这是东晋陶元亮
用完晚餐，赵书勤协助二姨收拾餐桌。母亲把二舅一家送走。妹妹赵楠楠则旁若无人地与其男友在沙发上打闹嬉戏。目睹两人肆无忌惮的样子，赵书勤实在是看不下去，便数落妹妹几句，说两人小小年纪不学好，尽干一些乌七八糟的烂事。赵楠楠自然明晓哥哥的意思：这是在嘲讽她与男朋友早恋堕胎一事。赵楠楠毫不示弱，反唇相讥，说赵书勤女朋友好几个，每天周旋于不同女孩之间，她都替他感到累。赵书勤被妹妹这么一顿抢白，又气又臊，却又理
赵书勤心头五味杂陈，凄楚怆凉，因而也就无心用餐。尽管父亲家的保姆张罗了一桌丰盛的菜肴，色香味俱全，但赵书勤食欲全无，索然无味。而且，置身于这间别墅内，赵书勤没有丝毫的亲切感和归宿感，浑如寄人篱下，仰人鼻息。赵书勤恨不得马上就逃离这间别墅。草草地应付几口后，赵书勤就以去炉江学院拜访何教授为由匆匆离开了父亲的别墅。出到大街上。赵书勤给蒙晓璐拨打了一个电话。但对方已关机。赵书勤不免心焦似火。他决定先回天
赵书勤对父亲把婚姻视为生意深不以为然。他觉得，父亲与何淑懿的父母一样，都是以很现实的视角看待儿女的婚姻问题。诚然，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，现实的婚姻抉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婚后家庭较富裕的物质生活。而所谓的现实，要么有钱，要么有权。前者能够直接买富足，后者通过勾兑也能达到同样目的。但赵书勤认为，婚姻里过多掺杂现实的考量，就缺乏生活该有的挑战性了。生活，应该有些创造性和挑战性，才更具备存在的价值。一
听了父亲在天堂寨水电站项目上遭遇的这通挫折，赵书勤更加认识到到父亲挣钱的艰辛。原本，父亲只是一介藉藉无名的农夫，一个疲于奔命的淘金者。机缘巧合之下，侥幸在金洞里意外发了笔横财，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。之后，又到处承接工程，不管大小，只要能赚钱，都拼命去干。长期以来，父亲虽然通过承包工程确实也赚到了不少钱，但赚的都是辛苦钱血汗钱。父亲几乎每天都在工地忙碌，吃住也在工地解决。可能工作强度不及别的工人那么
下车后，包括赵书勤在小旅馆连睡了两天两夜，与黄嘉臻遇见、帮她购票并送她上车返回炉江，无钱住旅馆在废弃屋内缩了一夜，以及在街上晃荡了一整天等情状，何淑懿都了如指掌。“你不在明朝做锦衣卫，太可惜了。”赵书勤戏谑道。“这有什么。我只是对你感兴趣，才关注你的一举一动。对别人，我理都懒得理。又不是吃饱了撑着，没事干。”何淑懿淡然说道。“不过，我还是挺佩服你的。自己毛钱没有了，还要帮助人家。说明，我们的赵公子
赵书勤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，也不打算去找地方充电了。他把希望寄托于父亲，心想父亲会尽快给他汇款过来。或许，已经汇过来，也未可知。为此，他特意跑到银行，把经常接收父亲汇款的银行卡查询一遍。然而，结果是失望的。银行卡里的余额并没有超过20元。不过，赵书勤还是满心期许，父亲肯定会给他汇款过来。他再坚持一下。于是，赵书勤继续游荡。他不能停下来。因为，一停下来，饥饿感就涌上来。虽然，运动也会感到饿，但比起静
赵书勤建议黄嘉臻先不要着急回台湾。因为，目前的雨雪凝冻灾害也不知道何时结束。等天气好转，再做打算。与其堵在路上遭罪，不如回炉江休整。并以自己从东北回来的种种遭遇为例，极力渲染滞留中途的各种悲惨。黄嘉臻听后，顿时又对北上京城乘机的计划犹豫不决起来。赵书勤又添油加醋地撺掇一番，罗列留在炉江过年的种种好处，诸如观音山大年初一庙会一年比一年热闹，南江苗寨正月舞龙精彩纷呈，等等，都值得一看。黄嘉臻更是径直打
赵书勤赶紧向周围旅客借手机，给父亲拨打过去。他早已把父亲的电话号码牢牢铭记于心。谢天谢地，这次终于拨通了。父亲赵德胤也很快就接听了电话。赵书勤开门见山，直言自己跟何淑懿在返回炉江的路上，被大雪困住了，盘缠即将告罄，请父亲紧急支援。父亲在电话那端沉默良久，才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简短地说知道了，然后就挂掉了电话。赵书勤怔怔地僵坐着，半晌方回过神来。头一遭，他与父亲通话，就这样在“知道了”三个字后草草
寒风呼啸，队伍漫长。赵书勤挤在人潮中，排队等候办理车票改签。蚁行中，大约等待了两个多小时，才把票办下来。但最近的一趟车，也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去了。不过，稍稍安慰的是，这趟车可以抵达长沙。赵书勤决定找家酒店住下来。他实在是太困了，两眼皮像灌了铅，站着都能打盹过去。何淑懿也想好好睡一觉。经过长途奔波，她也倍感疲困。于是，两人在车站周围，挨家挨户地寻找住宿之所。然而，由于大批旅客滞留郑州火车站，车站周
更何况，赵书勤认为，何淑懿并非不能吃苦。她长年锻炼造就的比较强悍的体质，为她承受生活的风吹雨打奠定了坚实的硬件基础。应该说，生活的困顿不会轻易就打倒她。何淑懿的抗压能力经过她后天的锤炼，还是比较强大的。所以，面对她的诉苦，赵书勤可以倾听，可以同情，但不必过多介入，甚至适当的时候还要引导她去主动迎战艰难困苦，让自己逐渐变得成熟起来。而这些天所受的苦，其实只是生活的残酷性露出的一点点犄角而已。更狰狞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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